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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过去了半年多,所有的心潮波澜都一一平息,耿耿于怀的却是时光易老,人心易变。旧的过去再回不去了,过去的种种情结我选择去忘记。郑智化在歌里唱,玩火的孩子烫伤了手,让我握紧你的小拳头。过去拧成一块疤痕,孩子也老去,浩浩光阴也都远去了。
此间的欢喜忧愁都成了记忆,封存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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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朋友:暗生
2011年3月12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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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南国小城的冬天。每天都在月色渐浓时,回返宿舍,同行的云南女孩话语絮叨温婉,时而说出一段自己童年趣事,亦时时夸赞自己故乡的美好种种,我多半默然倾听,偶尔也插几句,也只有此时,才能在故乡与异乡片刻的晕眩里忘忧。
近些时日,陷在旧事新事的泛尘里。偶然想去这一年半的光阴,原本厚重,被你轻巧的推开之后,才发现原来是我的误读。我时常尴尬于这样的诉说,觉得这个中体味是上不得台面的残羹。那日和一友驱车去看水,夜色中的湖面被风吹起不断翻滚的波涛。紊乱而破碎地不断幻灭与再生,其状之隐伤,令我忽然想起你的脸。
原来我深爱着的一直都是虚幻,心存太大的恋慕与忘却,同时有着几近不切实际的善良与残忍,爱与不爱浑然潦草,自知获得如履薄冰。在某一些偶然的时刻,我会想起一张脸来,眉目清秀,神情之中有一种一目了然的无情与忽略。
那仿佛是我们从无知而成长的少年岁月。
继而会想到,也正是这样的残酷的年少,使得我们不甘于乏力生命的轨迹,不意此后的岁月湮没在人潮之中,庸碌一生,而用尽力气去试图隔断自身与生之劣质的亟待。
欲图获得丰盈,而这却也有着丰盛的代偿。
如同李宗盛在歌里唱,走吧走吧,人人都要学着长大,这就是爱的代价。
晚上辗转难入睡。伴着马友友、帕格尼尼的琴声,在灯下枯坐,展开一张纸来,希图写些东西,记下这一段煎熬光阴。下笔几行,不知所言,遂掷于一旁,任心境愈益荒凉。最终罢了,心潮已静,事已过。翻出老先生木心的《哥伦比亚的倒影》,竹秀,心也遂书入境,在莫干山的遮天蔽日里,执一旧卷,人世的纷繁搅扰情事都置于一旁。
熄灯,在逃窜入室的微寒里,其夜如殇。
心静烦扰时,习字,却抄得这样动容的句子。
朝闻游子唱离歌,昨夜微霜初渡河。鸿雁不堪秋里听,云山况是客中过。关城曙色催寒近,御苑砧声向晚多。莫见长安行乐处,空令岁月易蹉跎。
此间该是怎样的不可言说?
壹零年拾壹月末 夜色微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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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病一场,非常煎熬。亦有深知,如鱼饮水,冷暖自知。想及史铁生一本集子里的一篇文章叫《遥远的清平湾》,遂写下这些不成文的字迹。
【奋斗】
在这慵嚷且浮躁的世间,人的种种性质都一一被扭曲。人之生活,原本不是要日日亢奋,打了鸡血般朝前,而是平静的体味生命,做自己原本爱好之事。生病期间,重读李开复先生的自传,是时被吸引乃其一句追随我心。在现今人潮拥挤里,追随我心是何等难事。
明年我会毕业,在智联上兜售自己的简历,发现一无是处。法律,发现并不精通,自己只是一个入门者,虽然愈来愈沉迷。又或是撰稿者,自己亦只不过是在若干不名杂志上的一不名的题名,并且认为以文字出路希望微茫。仔细核视自己,发现自己不过是一无所有者,悻悻然投了几份,均无回音,不禁自觉好笑。瞅瞅身边的朋友,大都各有去处,好不担心。
跟二哥聊天,聊及明年的工作,困惑至极。聊及我的种种责任,于女友于家人都一无去处。二哥缓然道来,切忌浮躁。审视自身,却有浮躁之处,但这似乎又是不得已之事。二十好几的年青人,责任意识应是必然,没有责任之人,是不值得活的。也和女友在电话里说及,她的言辞里极是中肯,梦想都是徒然事,所有的梦想归根结底都是生生的现实。我不否认,我该去扛起责任,但只道暂无实现的就应一一否定,于我,有失公允。
【爱情】
看了《山楂树之恋》,并不觉得构思精巧,亦不觉得手法有何新奇。只是在现在这样一个爱情稀缺的时段里,那样真挚为一个承诺坚守的人,实无多有。尤记得一幕,静秋和老三隔河相望,一路奔跑,让人心生千番滋味。
时移世易,在这样泛滥的速食感情年代里,你是否还有关于爱恨情仇的信仰?
值得庆幸的是,我想,我有。
我还记得,北去的列车上的烈烈风尘,犹若盛开在暗夜里的一束栀子花,清香依然。场景几度雷同,让人不觉道一句,原来你也在这里。在人的人生旅途里,许多人你会相遇然后又悄然再见,但有些人依然若新地存在你清浅的岁月里,犹若行青山相依傍的行途处一处水泽,也若行至暮年,霜染情丝之时,牵手观景,看秋天湖泊里飞起的一行白鹭。
【光阴】
初看初花红,转眼已成冬。匆匆。
这是台湾民歌手胡德夫《匆匆》里的歌词,道尽岁月的伤怀,那一位歌者,从无知的年少直唱到满头银发,不过正应了这样一句歌词。
要说的都不必说,因为这一句词已足矣。
时维 十月







